嘉庚大讲坛第62讲｜人工智能时代的传播研究：从人机回到人际

4月2日上午，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社会科学院计算社会科学实验室联席主任、香港城市大学互联网挖掘实验室核心成员梁海教授应邀做客厦门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嘉庚大讲坛，带来题为《人工智能时代的传播研究：从人机回到人际》的学术讲座。本次讲座由我院院长林升栋主持，学院师生共同参与交流。

讲座伊始，林升栋院长回顾了厦大新闻传播学院与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的深厚渊源。1983年我院建系之初，便得到港中文余也鲁教授等学者的鼎力支持，双方长期保持师资交流与学术合作，为两校学科发展奠定坚实基础。在此基础上，林院长也鼓励师生积极申请港中文访问计划，进一步深化交流合作。

随后，梁海老师结合自身研究经历梳理了人机沟通的学术渊源与现实背景。人机沟通研究可追溯至人机交互（HCI）领域的媒体等同理论（Media Equation Theory）。该理论认为，人在与机器的交互中会下意识将媒体当作真实的人来对待。但目前主流传播学界普遍认为，传播本质上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以此质疑人机沟通作为传播学议题的合法性。基于此，梁海老师呼吁当下的智能传播应回归学科本源，并将“AI中介的传播（AI-mediated Communication）”视为人工智能时代传播研究的核心议题。

在对比传统社交媒体与互联网研究的基础上，梁海老师将AI时代的传播研究归纳为三大路径：一是将AI视为媒体，沿用大众传播研究范式，探讨AI的使用行为、媒介效果与表征偏见；二是将AI视为工具，聚焦AI与人的协作及其辅助学术研究的潜力。在此路径下，AI成为不同领域降本增效以及提高生产力的手段；三是将AI视为数据源，尝试运用AI模拟问卷填答、开展历史研究等，但大语言模型的均值化特征难以还原人类被试的多样性。从赋能学术研究的角度，AI既能为传播学方法论创新注入活力；与此同时，将AI作为研究对象，更能推动学界探索机器行为（machine behavior）、机器文化（machine culture）、机器对人的影响（machine impact）等前沿议题。

梁海老师认为，AI对人类沟通的影响不在于沟通的内容，而在于人机互动本身对人类思维逻辑、认知图式与行为习惯潜移默化的改变。通过分享AI用户行为类机器性（Machine-likeness）的实证研究，他进一步指出：长期与AI对话，人类语言会逐渐趋同于机器的条件概率分布，出现词汇多样性降低、表达同质化的主流化效应；但另一方面，AI中介的沟通也能缩小人际沟通差异，进而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沟通效率与对齐度。梁海老师强调，这一现象既催生了语言单一化的风险，也为跨文化、跨群体沟通提供新的可能。

在互动环节，在场师生围绕计算传播实验设计、人机沟通中的语言趋同与思想多样性、AI在历史研究中的应用等问题展开热烈讨论。梁海老师逐一细致回应，厘清了计算传播与智能传播的边界，指出AI研究不应局限于表层人机互动，而要回归传播本质，聚焦AI对人际沟通与社会认知的深层影响。同时，他鼓励学子立足学术前沿，打造超越AI水平的高质量研究，把握数智时代学科发展新机遇。

本次讲座紧扣人工智能时代传播学科变革核心，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启示，为师生理解智能传播、开展学术研究提供全新思路。未来，学院将继续搭建高水平学术交流平台，深化与海内外顶尖院校的合作，推动新闻传播学科在数智时代实现守正创新、持续发展。